不知道为什么,从会写字之后我就喜欢写东西了。每一个人生阶段刚刚开始的时候,还都会兴致勃勃地构思,希望沉下心来写点东西,但是都因为事情越来越多而放弃。
小学的时候,我用的是那种半个巴掌大、只有一枚硬币薄的小册子,当时甚至还能写满。后来又因小升初准备考试的压力,也就放下了。
上了初中,特意买了一本小说本。当年青雉,恰逢中美贸易战,男生共有的键政思想就被激发了,倒是写了几章,做了几个人物设定,大多原型为初中好友,现在时不时拿出翻看,也觉得有些稚嫩,不过更多的是感慨。
后来到了初二,我选了小说散文这个写作方向,也算是少有的几个没选议论文之一的钉子户了。后又受网络小说的影响(我们这些人哪个没受它影响)和几篇非我作之“范文”刺激,我又另起一巨坑。想来也是真的有意思。
到初三,也就放下了小说,拿起了卷子。
后来,去了一个不错的高中,中考后的那个暑假补课,颇觉得无趣,恰好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人,于是就开始写自己心目中觉得有意思的小说,于是把很多挚友写了进去。那段时光,虽并不自由,但忙里偷闲,实在是快乐。至今难忘。 学期刚刚开始,也有一些写作比赛,花了不少时间,重写了不知道多少遍,不才,得了一个浙江省少年文学之星二等奖。当时其实觉得自己其实写的不太好的。两年以后,面对简历模板而发呆的我,将会想起那一个获得这个奖项的下午。
高二,也是寒暑假,又是假前补课,闲暇如此,恰逢暴雨,顿得灵感,写了几篇短篇悬疑,和一个不像样的长篇开头。当时还不满意,撕了重写,殊不知以后也不会写下去了。
后来,又有写作比赛。恰好我在看中国象棋棋谱,上个世纪的那种(来自母校的“馈赠”哈哈哈),倒是写出了(自认为)不错的文章。得没得奖,我也不清楚,大概是落榜了。写作风格应当就是那个时候定型的吧。
而自从选了科目,就理工化了,后来了解了神经网络,又突发奇想,构思了一个“基于再生希尔伯特空间概率链条事件的时空观”,写了很多设定;又在高一故事的基础上,把双轴的时间线变动类比为DNA的解离和重组,花了我那个期中考后,等待一切尘埃落定的那个下午。也算是在长期的沉滞中,为数不多的闪光了。 后来,倒是不怎么在意写小说了。有空会看看康德,看看胡塞尔,到后面才因为昆德拉和鲁迅回归这些故事。当时,阅读多于写作吧。 再后来,这种时间也少了。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,我很明显的感觉自己正在失去创造力。那真的是一种流逝的感觉。有过开坑的想法,不过是给我的新建文件夹命了个名罢了,叫什么,“流光似水”,似乎是受到马尔克斯的影响。 到了大学,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好像重新学会了哭泣。不管是看番刷剧,总有几个戳中泪腺的。时间多起来,肚子里也积累了一些东西,自然也就写了一些文章。倒不是小说,多发表在知乎上,也有几十个粉丝喜欢看我写的东西,那说明我写的还是有点价值的嘛。 也是最近,一次课上的走神,我就用那最传统的time-killer,去构思故事,然后就用一整天构思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观,然后就开始动笔,打字。虽然没有小学在小本子上胡诌的快乐、初中在被窝里开着台灯在小本子上恣意的私密感、高一那种写在笔记本上的踏实、高二写在活页纸上的灵活(现在需要电脑),但也多了几分正式。
写作是痛苦的。构思是快乐的。
除了那种天才,其他写小说的一定和我感觉的差不多。花了点时间,写了两小节,有幸邀请了高中时期我的小说的第一个读者,再次品鉴这两篇文章,倒是真的有缘分。他当时打开这个小说文件的时候还问我是什么鬼格式,打开方式直接匹配到了vscode,真的笑死我了。markdown格式有这么小众吗哈哈哈。
如今再次回想起当年,OCR技术不够好,我的字又像推土机(初中语文老师赐名)、方向盘(初中英语老师语)和乌煤团(高中班主任语),识别出很多错字、空格错误、换行错误、莫名其妙的格式错误,我一个一个把它们改回来,编为一个文档时候的快乐。即便现在每次重新读都会发现错误。想来,还不如自己手打呢。 如今回想起来,这些故事也是一直陪伴着我。我不是很喜欢取名字,导致我这么多年,就那几个名字,就连网名都是“白”什么什么,“氢”什么什么,又有谁能想到,这只是源于一个初中温暖的上午,一群稚嫩的少年给他们“过家家”的家族一个随便的名头而已,可是我用这个名字,用了一个青春。 想起一句话,若无故事,我们的人生便仅如机械。